美国人才去哪儿

2019/07/24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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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铁锈带和阳光带的都会区,对于大学毕业生的吸引力正在增加。旧金山和圣何塞等成熟的科技中心,同盐湖城和匹兹堡一样,仍然在快速增长。

在过去十年中尤为令人不安的趋势,是美国各地区之间的发展不均衡。尤其是在旧金山和纽约等沿海城市,吸收了大量特定类型的人才。但越来越多的经济学家及城市研究者表示,我们可能会迎来“其他城市的崛起”。原因很简单,一方面,现有中心城市 (city hub) 的房价房租越来越贵,让人心生去意;另一方面,一些仍待发展的城市的经济状况有所改善。虽然初创公司和科技就业仍然高度集中,但最近的报告显示,一些铁锈带 (Rustbelt) 和阳光带 (Sunbelt,美国南部地区,因日照充足得名) 的都会区,对于大学毕业生的吸引力正在增加。

我决定仔细研究一下人才的地理分布发生了哪些实际变化。该怎么定义人才呢?虽然很多研究将人才等同于大学毕业生,但是我觉得“创意阶层 (creative class)”是更好的标准。创意阶层的判定基于人的职业:从事教育,医疗,法律,艺术,科技,商业和商业领域的脑力劳动者。大约有90%的美国大学毕业生都属于创意阶层,但创意阶层中大学毕业生的比例只有60%(并不是大学毕业才是“人才”)。

缅因大学 (University of Maine) 的经济学家Todd Gabe和我跟踪了2005 - 2017年间,创意阶层在各都会区和美国整体的增长情况。该研究基于美国人口普查中美国社区调查 (American Community Survey, ACS) 的数据。

那今天那些都会区的创意阶层最为集中,哪些都会区在过去12年增长最为迅猛呢?让我们先回到2005年,图1展示了05年创意阶层在美国的分布,即不同都会区中“人才”占其全部人口的比例。

2005年

图1 2005年创意阶层集中的都会区

表1展示了05年人口超过一百万的大都会区创意阶层在其人口的占比,那时候前十的榜单上各个城市有名有姓,政府所在的华盛顿特区不用说,圣何塞和旧金山更是美国知识和技术的中心。但巴尔的摩(附近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是全美最大医学和科研中心)及明尼阿波利斯 - 圣保罗(“双城”)也进入了前10名,挤掉了纽约和洛杉矶这些更大的城市。如果把小一些的城市纳入其中,那么科罗拉多的波德 (Boulder) 和密歇根的安娜堡 (Ann Arbor),则是美国创意阶层最集中的地方,占比达到48%。

而在吸引“人才”上居于倒数的,则是日光带的旅游和服务经济中心(如拉斯维加斯和迈阿密),以及大急流城和孟菲斯这些老工业城市。

表1 2005年大都会地区(超过100万人口)中“人才”占比,正数和倒数前十

2017年

让我们推进到2017年。创意阶层在人口中的占比,在部分领先的都会地区已然过半,并且排名了发生了很大变化。圣何塞名列榜首,华盛顿特区和旧金山紧随其后,而丹佛和费城则跃升至前十。

图2 2017年创意阶层集中的都会区

表2 2017年大都会地区(超过100万人口)中“人才”占比,正数和倒数前十

创意阶层增长的中心

不过在这12年间,不同都会间的创意阶层比例增减如何呢?

图3显示了2005年-2017年创意阶层在各地增长的百分比。一些位于铁锈带和日光带的都会区正在迎头赶上。盐湖城的增速最快,匹兹堡和辛辛那提紧随其后。在2005年大都会地区创意阶层比例倒数第一的拉斯维加斯,12年间的增长也十分显著。在05年名列前茅的大都会中,只有西雅图和巴尔的摩的增速可观。相比之下,如纽约、洛杉矶和华盛顿特区这些“明星城市”则在增速最慢的十个都会区之列。

图3 05-17年间,创意阶层的增长

表3 05-17年大都会地区(超过100万人口)中“人才”占比增速,正数和倒数前十

创意阶层通常而言从事着收入最高的工作岗位,他们在全部劳动力就业中的占比似乎也有所增长。在各大小城市中,有三个城市的增幅超过20%;另外有15个达到了15%-20%之间,此外还有26个城市的创意阶层增加了10%到15%。

不过,对于像圣何塞和波士顿这样已经非常成熟的技术中心来说,低增长率是因为,在此前创意阶层就已经占据了很大的就业份额。而匹兹堡 (Pittsburgh) 或拉斯维加斯 (Las Vegas) 等地的高增速,则是因为他们的起点较低。

图4 美国各都会“人才“的增长与变化

所以最后,我们在控制人口因素后,再重新来看一下,每一千人中“人才”的增速。我们发现,旧金山和圣何塞等成熟的科技中心,同盐湖城和匹兹堡一样,仍然在快速增长。

表4 05-17年,大都会区中每一千人中,创意阶层的增长

作者:Richard Florida,加拿大多伦多大学教授,工作方向为城市规划,社会经济等领域,著有《创意阶层的崛起》(The rise of creative class),《新城市危机》(New Urban Crisis) 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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