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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GDP数据高估了吗?

2019/10/16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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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中文英文原文
中国的官方GDP数据显示,自2010年以来,中国经济增长速度已逐渐放缓,但仍保持在6%左右的高位。本文提供了一种衡量中国经济活动波动的替代方法,该指数表明,没有证据表明经济增长大幅下降到明显低于趋势水平的水平,个别活动指标也没有显示出比公布的GDP数据更明显的趋势放缓。

官方GDP数据显示,自2010年以来,中国经济增长速度已逐渐放缓,但仍保持在6%左右的高位。一个新的指数——中国周期性活动跟踪指数(China cycle Activity Tracker,简称中国CAT)——提供了一种利用几个非GDP指标的加权平均值来衡量中国经济活动波动的替代方法。该指数表明,自2017年以来,经济活动明显放缓,增速略低于趋势水平。近年来,GDP增长数据似乎过于平稳,但截至2019年年中,与中国经济的表现基本一致。


2019年第二季度,中国GDP同比增长6.2%,这是自上世纪90年代初以来最慢的同比增速。

我们的中国周期性活动跟踪指数(China cycle Activity Tracker,简称中国CAT)结合使用了八个非GDP指标来衡量同比增长与基本趋势的偏差。该指数表明,过去两年,中国经济增速已从高于趋势水平降至略低于趋势水平。然而,没有证据表明经济增长会崩溃。与我们的指数相比,官方GDP数据似乎过于平稳,尤其是在后金融危机时期。然而,截至2019年年中,报告的增长率似乎与中国CAT一致。

衡量中国的GDP增长

图1显示了中国GDP的年同比增长(蓝线),以及趋势线(绿线)。在2010年之前,实际和趋势增长率都要高得多。最新数据显示,2019年第二季度的增长率远低于9.1%的全样本平均值,但接近估计的趋势。然而,自2013年以来,中国经济增长在其逐渐放缓的道路上几乎没有出现波动。

几项研究表明,图1中可能无法准确评估中国的经济增长。例如,Nakamura, Steinsson, and Liu(2016)发现基于标准理论的官方总消费数据比预期水平更平滑。Pinovsky和Sala-i-Martin(2016)发现,根据卫星图像测量,中国报告的GDP增长率相对于光排放的增长显得格外高。Chen等人(2019)利用增值税数据和不易被操纵的地方指标,估计2010年至2016年的GDP增速比报告低1.8个百分点。

然而,将报告的产出与截至2012年的一系列替代指标进行比较,几乎没有证据表明中国报告的GDP准确性出现系统性的下降。

中国周期性活动跟踪指数

我们使用经济活动的指标来解决测量问题,这些指标是作为中国经济活动的一系列衡量指标的最新数据的加权平均值而创建的。我们使用主成分技术来创建指数,以捕获单个系列中尽可能多的可变性。从概念上讲,该指数类似于芝加哥联储的全国活动指数。

我们得出了超过16,000个可能的中国活动指数。下一个问题是如何评估哪种活动指标组合更优。

使用贸易伙伴出口来衡量中国的实际进口可以提供外部验证。贸易伙伴国的出口是在中国境外进行计算的,因此这一进口衡量标准不存在可能出现的统计错误或操纵。当然,进口只代表经济的一部分,主要是商品。然而,我们发现,对于拥有良好统计体系的国家,进口与国内生产总值密切相关。请注意,我们对进口与经济活动之间联系的分析依赖于最近贸易紧张关系之前的数据,因为这些紧张关系可能会扭曲这种关系。

我们从尽可能广泛的非GDP指标开始。但更多不一定更好。例如,可以包含有偏差或主要是噪音的指标。我们发现,从贸易伙伴对中国出口的变动可以看出,我们的8个更小的数据集在周期性活动方面给出了最可靠的信号。其他指标组合的表现也大同小异,表明我们的结果对我们的选择方法不是特别敏感。

我们首选的中国CAT是基于8个非GDP指标得出的。这八个指标是消费者信心、用电量、出口、固定资产投资、新建筑面积、工业生产、铁路货运和零售销售。

图2显示了中国的进口增长(绿线)、报告的GDP增长(蓝线)和中国CAT(红线)。我们使用经通胀调整的贸易伙伴对中国内地或香港的出口(不包括两地之间的贸易)来衡量进口增长。GDP线对应图1所示的GDP增长与其趋势线的差值。为了确保该系列中的典型变异性与中国CAT相似,我们重新调整数据使其也具有单位标准差。

2008年以前,国内生产总值与进口的关系不大。从2008年到2013年,这种关系发生了显著变化,当时GDP和进口的走势非常接近。但自2013年以来,这种联动就消失了。进口增长的变化幅度与危机前差不多。但GDP增长似乎过于平稳,几乎没有任何波动。

相比之下,中国的进口和中国CAT在整个样本中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与进口商品一样,自2013年以来,中国CAT的波动性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差不多。与进口一样,2015年“中国CAT的周期性增长也明显放缓,当时中国正遭受大量资本外流,经济增长令人担忧。到2017年初,随着信贷和债务的放松,进口和中国CAT的数量大幅增加。大约在那个时候,当局开始限制信贷扩张,经济增长放缓。最近,贸易紧张和全球增长放缓也给经济活动带来了压力。

因此,进口和中国经济不仅紧密联系在一起,它们的动向也与有关经济活动速度的坊间证据相符。我们的结论是,中国CAT似乎准确地捕捉到了经济活动的真实波动。然而,自2013年以来,GDP增长似乎过于平稳。

评估近期经济情况

最近,财经媒体再次表示,中国的GDP可能高估了增长,低估了经济放缓。近年来,报告的GDP增长相对平稳地放缓。在过去八个季度,中国CAT已经明显放缓。尽管如此,中国经济增速的放缓仍高于趋势水平,因此GDP和中国经济增长都表明,中国经济增速略低于趋势水平。

因此,我们的分析表明,尽管中国的周期性活动在过去两年里放缓得比GDP数据所显示的更为严重,但没有证据表明中国经济增速大幅下滑至明显低于趋势水平的水平。我们的结果还表明,截至2019年第二季度的GDP数据似乎是准确的。

关于趋势的警告

图2报告了每个系列各自的趋势。尽管我们最好的估计是,GDP目前给出了一个准确的周期性信号,但如果趋势下降的幅度比公布的GDP数据所显示的还要大,那就不会令人感到安慰了。

我们的方法需要从一开始就消除趋势。然而,我们可以将GDP趋势的变化与我们的基本指标进行比较。如图1所示,自2010年危机后达到峰值以来,趋势GDP增长已平稳且逐渐放缓。该估计趋势的最近值比全样本平均值9.1%低1.1个标准差。

考察我们各自的非GDP指标,并不能得出中国官方GDP数据所反映的趋势放缓幅度更大的结论。截至2019年第二季度,我们八个单项指标的预测趋势中值为-0.7个标准差。一些指标的下降趋势估计大于GDP,包括-1.3个标准差的固定资产投资和-1.2个标准差的工业生产。其他指标下降幅度较小,包括铁路货运为0,新建筑面积为-0.3,用电量为-0.6。

此外,在我们的样本结束时,图1中GDP趋势的下降实际上是平缓的,这表明趋势的放缓可能会有所缓和。这并不令人意外,因为中国不太可能维持此前两位数的增长速度。似乎更有可能的是,它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内以略低于当前速度的速度稳定下来。

结论

本文介绍了基于八个替代活动指标的中国经济追踪指标。通过比较其他指标,我们的指数可以比公布的GDP更准确地评估中国的经济活动。

我们的指数显示,中国的周期性活动在过去两年里已经从高于趋势的速度放缓到略低于趋势的速度。然而,没有证据表明经济增长大幅下降到明显低于趋势水平的水平,个别活动指标也没有显示出比公布的GDP数据更明显的趋势放缓。

由于我们对进口数据进行了验证,因此我们的估计可能低估了服务业和其他非贸易部门。不过,我们青睐的活动因素既包括相对狭窄的指标,如铁路货运,也包括更广泛的指标,如零售销售。此外,即使中国CAT指数并不完美,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它可能比GDP更能反映中国经济活动的周期性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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